此北

“我必反手加于你身,炼尽你的渣滓,除净你的杂质。”

无聊的旅程 3 恋旅人AU 全员自杀 主锤基

又名《寻找洛基》

后面人物就陆续出场啦

希望你喜欢他们的旅行。



18.

“会好起来的,Thor。都会好的。”

Jane抱住Thor的脑袋。他闻到她脖颈皮肤上的热气。外面飘着细雨,她濡湿的发散发着香气。换了一种洗发水。

那是在Loki的葬礼之后。身材娇小的女友在卫生间门口找到了低头发愣的他。她很担心,以为他在哭,所以奋力踮脚扬起身子给他一个拥抱。

已经下午五点。Thor和Jane告别过后在墓碑前找到Frigga。他们得赶快回家。Frigga还要去超市买菜。

他的母亲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。黑色长裙下摆有溅上的泥点,勒出松弛走形的腰腹。她侧过身子看冷柜,露出描画过后郑重端庄的眉眼。她从不爱化妆。

她拿错了肉。Thor没有提醒她。

排队的时候Frigga发现了这个错误,叫Thor返回更换。

塑料盒子上是粘稠的冰冷。他手里托着三盒肉,转过层叠货架,看到空无一人的收银台。Frigga不在那里。侧过头,他们的购物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,Frigga好像忘了往前走。

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Thor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那是超市专门用来放处理商品的架子。上面堆着几盒即将过期的布丁,正在打折。

他拍了拍她紧攥着车子的手。“走了,妈。”

“噢......好。我们走。”Frigga径直走向收银台。

帮Frigga把东西收拾好过后,Thor回房间脱掉西装,换成常服。这个时候已经快要七点。窗外是昏沉暮色,被雨水淋得更加模糊。然后他上楼,敲开Odin的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Odin坐在阳台上,面朝被雨打湿的花园。透过铁艺栏杆上的雨珠,能够看到他最喜欢的几棵树,安静地站立在草地上。老人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大儿子,脸色愠怒责备。

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还不去帮你妈做饭。”

“今天学校球队训练,所以晚了。”

Thor走过去,拉开抽屉,拿出几个药瓶子往手心里倒。

“该吃药了,爸。”

Odin仰头瞪着他。“吃什么药,我又没病。”

“不。你感冒了,你忘了吗?你最不喜欢感冒。”

Odin怀疑地看了看那把药片。最终还是就着水杯都吞了下去。

Thor收拾好后准备离开。忽然,Odin想起了什么似的,叫住走到门口的他。

“Thor,看好Loki。不准他晚上出去,知道吗。这很危险。”

“......好的,爸。”

Thor关上房门。



下楼回到厨房。煮锅散发着浓郁食物香味 。Thor感到有些饿了。Frigga站在灶台和水池中间,背对着Thor切菜。

她没有注意到有人靠近。他轻轻地走过去。

蔬菜的酸腥味扑面而来。番茄堆在菜板上,面目全非。Frigga手指上沾满了红色汁水。拿不住刀,手指颤抖,一刀一刀切进歪扭的果皮和果肉里。大颗大颗的透明泪水,连续不断地砸在手上刀子上,融进那堆红色烂泥。

这个母亲。葬礼上一语不发,衣着庄重,妆容精致。无声的反驳,对那些讥讽Loki·Odinson与养父母素来交恶的恶意,要保全儿子死亡尊严。她盛装出席,是为了说明,这是我的儿子,我引以为荣。纵使这是从不被当事人知晓的一厢情愿。

但是。她始终是那个为丈夫儿子偷偷哭泣的女人。一个辗转锅碗之间的家庭妇女。她已失去太多。丈夫日渐风化剥落的记忆,小儿子的背弃与死亡,她只剩唯一的依靠。她唯一的儿子。

所以,他把她拉进怀里,用力抱住。她终于无法忍受,倒在Thor怀里。哀哀低泣转为迸裂的哽咽和细小的尖叫。手指用力绞住T恤布料,番茄汁洇染到他的T恤上。把呜咽和着泪水吞进去,用力吞进去。

Thor把手放到Frigga潮湿的头发上,觉得心脏僵硬空洞。他不能哭。他什么都不能做。什么都无法阻止。

于是,他只能一遍一遍地,在崩溃的母亲耳边说,会好起来的,都会好的。


吃晚饭的时候,Odin再一次发现了异常。

“Loki呢。Loki在哪儿?”

Frigga盛汤的手骤然顿了一下。她把勺子小心地放好,汤碗搁到Odin面前。“他......Loki 今天,住同学家里。就不回来了。”嘴角因奋力勾起微笑而抽搐。

无疑,Odin注意到了妻子通红的眼眶和鼻头,以及声音里无可抑制的颤抖。

“......你不要帮着他说话,Frigga。告诉我他去哪儿了。.......不要以为我好糊弄!”

Frigga原本可以平静地说出那个平时的答案的。但今天不能。她不可能做到。于是她求救般望向Thor,希望他能够把戏演下去。

Thor放下手里的叉子,深吸一口气。

“Loki走了。他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。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
Thor盯着瓷盘上小小的黄色光影。意料之中的咆哮怒吼并没有出现。Odin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。

他抬眼看向Odin,希望看到和平时一样的震怒。但是没有。Odin盯着着Thor旁边的没有拉开的椅子,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存在的质点。老去的眼底是突然清亮的光亮,又归于迷茫,像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
片刻过后,他拄着拐杖激动地站起来,椅子发出刺耳声响。不孝子。他一边喃喃着离开餐桌,跑上楼梯,因为步伐不稳差点摔倒。Thor站起来。他的父亲撑着拐杖跌跌撞撞上了楼,那一晚上就再也没有下来。

Frigga早就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。

如同轮回被迫终止。Odin选择把自己停滞在那个矛盾最为深重的时期,出于某种他自己才能明白的原因。但是一切都停止了。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。就算是已经显露出痴呆症状,他也感应到了。感应到这失去。从那一天起,他再也没有问过。



19.

连片的矮房出现在视野里。颜色惨淡的霓虹灯挂在破旧外墙上,很久才能在忽闪的路灯下面看到一个走过的自杀者,把手插在裤兜里埋头走路,或者拿着酒瓶摇摇晃晃。

Steve把车停在路边。下车后,地上是一张被踩得灰黑的传单。“欢迎到达东区!”

已近深夜,汽车旅馆的餐厅亮着寥寥几盏灯。店员靠在柜台上打着瞌睡。有人坐在微弱的灯光下大嚼披萨,灯光照亮他惨白的鼻头。更远一点地坐着一个穿黑T恤的红发女人,正在边看杂志边抽烟。

两个人都饿了。Steve要了煎鱼、土豆熏肠,Thor要了炸鸡排和熏肉蛋。坐下来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。Steve单手掩面,看起来累极了。

“煎鱼餐和鸡排餐。”

Thor叫住了店员。“你这儿还有多的房间吗?”

不料他直接从围裙里掏了把钥匙丢给自己。“208。去住吧,明早给钱。”

填了肚子过后上楼,几乎是倒头就睡。他们忘了自己的车还停在路边。



20.

Steve和Thor站在路边,久久不能说话。

且不论药品还有其他东西不见了。车灯被扣走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但是四个轮胎有两个都被下走了。现在这个小车可怜兮兮地歪在路边,空了一块的车头像是怒瞪着两个被疲惫搞混脑子的傻瓜。

本来就物资紧缺的世界,他们还开着一辆极像废铁的烂车。也不怪别人废物利用,保护环境,人人有责。

“......你还有多少钱。”Thor问Steve。

“呃......大概200多。”

200多,就算租最烂的车也得100左右,接下来还有油费,路上说不定还得修车。他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根本不是找人,而是想办法搞到钱。

就在两个站在路边无语凝噎地时候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。

“怎么了,男孩?要帮忙吗。”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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