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北

“我必反手加于你身,炼尽你的渣滓,除净你的杂质。”

最后发现,其实比我能忍受的还要伤心。
本来预计全国倒数,结果一起去的人当中我算比较不错的,但仍然没能上线。本来最有希望上的大神栽在德语上,我这种一路都靠侥幸的人有什么资格伤心呢。
野心太大吗?还是说标榜得太光鲜所以认定要一个最好的标签贴在自己身上?夏天以前听到可以有机会去考,才真的感觉到自己应该为某种东西发疯努力一把,此前以我惯有的态度,应该是无所作为听天由命而已。
Y给我看了三联上的文章。同省前辈复读,两次计划被拒,午夜操场狂奔问自己意义何在。青春时间穷尽在追逐道路上,P大仍然未垂怜过一次。多少人视此为光宗耀祖的荣誉,以至于我问同行者目的为何,是为光鲜名称和富裕未来。听完有种圣地被玷污的微妙感。
然而是事实。或许为现实目标奋斗的人力气都要大许多,而我不过是以卑微姿态挣扎着要去朝圣。各种比赛有机会去过多次,对这里熟悉到游客问路可以准确无误指明方向。夏日湖中荷花烂漫,浓荫笼罩园林式建筑,图书馆檐角飞得轻捷。曲径通幽之处,有宝蓝色羽冠覆盖的鸟类毫无惧怕,穿过矮松银杏地上刺眼碎亮光斑。自行车咯哒咯哒压过石板路,路过身边,使我有属于此处的错觉。
错觉。事实如门口保安对同伴嘲讽一般,P大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。这日离开考场,北方冷风切割皮肤,头顶上太阳冰冷逼视,冷漠光线轻薄如同我的妄想。更不用说只招两人的法语。本就不该有这种念头。
鲁迅像附近的长椅上我哽了又哽,只是在给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干笑出声。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结局。本就如此的结局。属于我的结局。没有奇迹。我本就无力于制造奇迹。
那为何要伤心呢。为什么还是要这样伤心呢。我想我没有做到R所说的不要期望也不要失望。
有人对我说,P大对理想主义是有包容的。是的,否则何能口出“梦想支撑起现实“的这种话。宣传片中教授说,一百多年了,我们这些人都是在别人笑完之后才来到这里的。也许我理所当然地把自己视为别人笑完我能够去到这里的人之一。
笑完了,又能怎么样呢?
我只是期望着能够穿着专门挑的P大红的毛衣在他们面前坦诚我的深情。无关未来,无关荣耀。这是我的愿望,此生重要时刻的完成。我没能拿到门票。
从家乡到北方,十几小时火车的路程,我要走多久。我一直说服自己做一个不问世事的隐逸者,无谓造化的豁达者。看来我并没有我自己以为的强大。
我曾经离你这么近。
也许以后,我能回到你身边。

“眼底未名水,胸中黄河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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